西海岸唐人街联合访问团感想
by Mei Lum and Diane Wong

在纽约唐人街经营时间得最长久的商店里,W.O.W工程是一个社区发展计划,目的是通过艺术和积极倡导的活动来重新创造,抚育,和维持纽约唐人街的文化和历史。W.O.W工程的建立是为了促使人们关注怎样把快速贵族化的唐人街建设成为跨代人的交流和活动的空间。

经两年间与居民的采访,我们开始了W.O.W唐人街合集口述历史工程,目的是记载居民反逼迁的经历和助推社区的参与。在仅仅十年间,纽约的唐人街因为房租涨价和业主逼迁失去了20%的亚裔居民和超过15000经济适用住房。我们意识到贵族化不是孤立的行为而是大型剥夺行为的一部分,因此想要了解其它社区是怎样保护自己的社区和家园。 2017年10月份我们把工程带到了西海岸,与旧金山,洛杉矶,温哥华和西雅图唐人街的居民,主办者,小商店店主,餐馆和衣厂工人,艺术家,研究者,和非营利组织工员互相学习。随着移民社区的不断变化和居民被贵族化逼迁的趋势,濒临消失的的口述历史必须为后代而保存。这次的西海岸联合访问团显示出有长远目标的主办是怎样以爱为根基,由实地需求推动进程。我们在此摄影系列分享所获取的经验,鼓舞共同斗志,怀念那些已不存在的地方,激励保护我们社区的不懈努力。

从马尼拉城国际旅馆上看旧金山唐人街,Vipul Chopra摄影

旧金山

执行主任方诺曼在CCDC营业处前,Vipul Chopra摄影

我们第一个下午跟方诺曼,华人街社区发展中心(CCDC)的执行主任,和社区规划师陈瑞和朱艾丽卡谈讨富有创意性的社区建构以及怎样兼收并蓄新鲜事件,并且对已发生的事件负起责任。诺曼讲解了旧金山唐人街多年的政治阻力,从I-旅馆的斗争到现今阻止单间住宿被投资商开发成科技旅舍。在旧金山有超过70%的单间住宿的房客居住在唐人街,包括五百个幼儿园到高中十二年级的小学生。我们还认识了社区租户协会(CTA)租户主办者Tammy Hung和Tan Chow。CTA与CCDC密切合作,是旧金山唐人街最大的和最活跃的的租户组织,拥有一千租户的核心会员,大部分都是华人街的长者。

Dorothy Quock在小巷里分享往年的记忆,Mei Lum摄影

“你离自己的根飘离有多远?“是文化活动者Dorothy Quock带我们在旧金山唐人街进行了三个小时的参观时问的第一个问题。Dorothy带我们来到她童年长大的一个小街,这是社区中46条街道之一。唐人街中有很多家庭生活在极其贫困之中。Dorothy小时候很少见到父母,因为她的母亲是裁缝,同时还在为了挣钱剥虾皮,父亲在当地餐馆全天上班。她讲述了自己失去国语的创伤,在父权主义之下教养女孩,以及需要以诚心来进行我们的运动。对Dorothy来说,唐人街是旧金山的来源。我们行走在企李街,鲍威尔街,华盛顿街时,她一层一层地剥去了现今唐人街,描述了曾经存在的老地方和这些地方带给她的记忆。Dorothy全身流露的魄力使我们想起唐人街的妇女一直都站在反逼迁斗争的最前沿。

温哥华华人街市容和楼盘扩张和发展,Vipul Chopra摄影

温哥华

我们很荣幸参加唐人街關注組(CCG)的周会,被领导主办者King-mong Chan创造跨代共同反抗共同的成就所鼓舞。

我们还跟Chinatown Action Group (CAG) 華埠行動小組的义工开了会,了解他们努力阻止开发基弗街105号的九层高档公寓大厦的工作。尽管有些语言阻碍,跟我们谈话的长者,包括Godfrey Tang和Kong Tai,制作了三十多张招标牌,参与了每次动听证会,在多数开放日公开发言,要求保留温哥华唐人街成为低收入移民与家庭的安居之所。由于义工和基层人民的不懈努力,去年基弗街105号的开发计划再次被市政取消。

 唐人街關注組(CCG)义工在卡内基中心周会以后,Vipul Chopra 摄影

唐人街關注組(CCG)义工在卡内基中心周会以后,Vipul Chopra 摄影

 唐人街關注組义工Godfrey Tang分享招宣传标牌,Diane Wong摄影

唐人街關注組义工Godfrey Tang分享招宣传标牌,Diane Wong摄影

華埠行動小組的义工吃晚餐,Diane Wong摄影

这种行动之所以能不断成长是因为它是跨代人的努力,以及植根于爱。Godfrey最近离世了,但是他给予了我们的教育扎根播种,让我们学会了与长者互相学习的重要性。

 

 



 

 

西雅图

在西雅图我们认识了Humbows Not Hotels,一个争取社区权利的草根群体。他们正在努力争取在唐人街/国际地区内控制唐人街所属权,以及开发但不逼破搬迁现有居民。一组主办者带我们参观社区内面临发展的小区。类似全国各地的唐人街,西雅图的唐人街/国际地区60年代被I-5高速公路分成两半,破坏和拆开家园和社区联系。 为了阻止进一步的迁移以及维持社区对土地的管制居民们使用的策略之一就是开发园林。Danny Woo社区公园是社区里唯一片绿地,吸引了社区里的老人和青少年,他们共同维持发展。参观完毕时我们引述了70年代防止西雅图唐人街/国际地区被拆毁行动的领导者桑托斯· 鲍步叔叔的一句话::“我们一定要为建造社区的人民维护社区。发展应该从我们开始,我们应该制定发展规划。”

Danny Woo 社区公园里的公用花园,Vipul Chopra摄影 

Humbows Not Hotels 主办者会餐, Diane Wong摄影

洛杉矶

CCED主办者Frankie Hunynh 看关门的礼品店,Vipul Chopra摄影

在整个西海岸联合访问期间,我们与很多唐人街的小商家进行了交流。最近几年大多数商家都经历了生意萧条。当我们与唐人街社区公平发展会(CCED)的主办者Frankie Huynh 和 Patrick Chen 走过洛杉矶的唐人街,我们不禁要问,如果下一代不愿意接管生意,这些75+年来的老商家未来到底要怎么办?洛杉矶的唐人街已经增加建筑了不少画廊和高级餐馆,老板大多是第二代或者三代亚裔男厨师。谁有权利决定唐人街应该保留什么?保护社区和承担社区的指责意味着什么?我们想在唐人街里看到什么样的商家?关于种族,阶级,性别,我们怎样才能建立更深刻,更有包容性的分析,以此来了解唐人街的贵族化?

洛杉矶唐人街的利源公司礼品店,Diane Wong摄影

博伊尔高地社区的夕阳,Vipul Chopra摄影

我们唐人街联合访问团最后遇到Angel Luna。他是保护博伊尔高地的主办者—一个通过直接行动来建立反逼迁社区的联盟组织。 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画廊开始迁入社区,使劳工阶层的墨西哥移民家庭的房租暴涨。博伊尔高地有约9万二千居民:94%是墨西哥人或者墨西哥裔美国人,33%生活平困,其中89%是租户。贵族化对这里居民的生活和营生有严重的后果。 一个策略是积极阻止逼迁的经济实体。保护博伊尔高地社区的工作主要针对洛杉矶东岸的画廊,阻止他们继续在社区里开业。 博伊尔高地社区里的很多画廊老板也同时在纽约的唐人街开设画廊--经济实体是关联的。最近博伊尔高地联盟的Nancy Meza联合了唐人街艺术队(Chinatown Art Brigade)一同抗议Omer Fast在James Cohan画廊的带有种族歧视倾向的艺术展品。 

我们为这么多陌生人的善良和他们让我们走进自己的家和社区的意愿而深深感动。走访了这些城市后我们深刻意识到:团结的力量永远不会被打败,團結就是力量!